刻静止了,冰冷的空气凝固在沈昭的鼻腔里,她死死盯着这道伤口,每一个毫都烫进她的眼眶,烫进她的心底。
怪不得…林蝉从苗疆回来,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充满了防备和冰冷…
怪不得…枢墟阁要禁锢谢临…歌魅的标记,除非剑主死亡,无解…
怪不得…她现在对玉华宫充满了不满和恨意…
如果这伤源自歌魅,那林蝉的师父…那个傩婆子,她的死…是不是也与玉华宫有关?也是谢临动的手吗?谢临向来听从师尊指令…没有师尊发话,他向来不私自行动…
沈昭不敢再想。
“林蝉…”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她不顾林蝉衣衫不整,俯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人紧紧拥入怀中,那力道之大,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沈昭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甚至没有注意到,颈后的玉骨,忽然变得冰寒,一直被压制的魔剑邪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趁着她心神失守,情绪崩溃的时机,疯狂冲击着封印,一股暴戾,嗜血的疯狂念想忽然涌入脑海。
昏睡中的林蝉被勒的有些窒息,身体无意识的动了一下。胸口的伤因此再次涌出一股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沈昭的前襟。
那滚烫的血液,触碰到沾染魔剑邪气的肌肤时,竟如滚油泼雪,那原本疯狂肆虐的邪气,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敌克星,竟退回了回去,那股疯狂的意念也瞬间消散。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沈昭甚至都没感受得到,她感受到了怀中的动作,微微低头,看到林蝉再次渗血的伤口。
“林蝉…” 泪水砸落在林蝉散乱的发间和颈窝,“对不起…对不起…”
沈昭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情绪,小心翼翼的松开林蝉,动作轻柔,紧接着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下摆,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每擦一下,心就像被狠狠剜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