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强效安眠药是最坏的打算,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两个小时,用作告别,真的太短了。
沈柚想起来要看时间,转身拿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中控台上疯狂振动的手机,只觉得烫得好像要爆炸,下一秒屏幕亮起,无数条消息混着秦之甫和许辞接连打过来的未接电话涌入眼底。
几乎瞬间,手机又猛地震了起来,沈柚接起来,先被吼了一耳朵:你在哪里?!
一言不合消失了两个小时,秦之甫的声音裹着粗气,还夹着几句没忍住的咒骂,不是让你先撤离吗?!你他妈究竟在哪!
下一刻电话被许辞夺走,慌乱的嗓音挤了进来:沈哥,你现在快去城西工业集中区的旧厂房,有人接应你,要尽快!
沈柚低着头,一点一点地往上翻那些未读的消息。
他看见自己的档案已经被钉在地下情报网的最高处,红色标识醒目刺眼,下方密密麻麻的数字,是正在滚动的悬赏金额。
比他银行卡里的余额要多出几百倍。沈柚有点想笑。
挂断电话,他将陆续收拾好,在放平的座椅上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他,说:哥哥走了。
没有回应。陆续变成了不会说话不会抱他的大狗玩偶。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催促他赶紧离开。但沈柚舍不得。 要好好吃饭。工作太累的话,要记得休息,给你报的养生班不要忘了去。他絮絮叨叨地说,家里阳台的绿萝我浇过水了,但你周末要是有空,记得搬去晒晒太阳,别总让它闷在角落里。
冰箱里还有我买的小布丁,送给你吃了。
衣服在洗衣机里忘记晒了,你回去晒吧。
在c区的这几个月就像是一场荒唐脱轨的戏剧,一次阴差阳错的玩笑,把本不该交织的轨迹强行缠了一段。所以要得到修正,要回到正轨。让他知道陆续现在过得很好,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