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下的胸腔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温热的震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在里面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得像钟摆。那股真实的搏动传过来时,沈柚悬了半天的气才终于往下沉了沉,指尖却还下意识地按在那处,像是要确认这跳动不会突然停住。
手底下的肌肉有些紧绷。练的不错,沈柚神情复杂地想。
他高度紧张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瘫靠在门上,肩膀往下塌了半截,一抬头,就撞上了陆续的眼神。
两人接吻时早把面具蹭掉了,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帅得生猛又直白,带着股让人没法移开眼的压迫劲儿。大概是之前沾了汗又被风吹过,对方原本精心打理的背头散了些碎发在额前,湿意裹着发丝贴在饱满的额角,几缕湿发垂在耳后,勾勒出耳尖泛红的弧度。
陆续的嘴唇上也沾了水。大概是察觉到了注视,他垂眼舔掉了。
轰。
沈柚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之前被他忽略的异动全都跟雨后的笋一样水灵灵地冒了出来。不仅舌根发酸,舌尖被吮的发麻,而且手心发潮,不知是汗还是刚才蹭到的唾液。
唾液。
陆续感觉到他哥的身体突然僵了。
他低下头,看见对方薄薄的耳垂正在缓慢地发红,像块粉玉一样。
陆医生。他哥看起来很镇定地说,之前亲过人吗?这么熟练。
陆续低头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呢,哥。他问。
沈柚愣了愣,下意识说:当、当然。
陆续的黑眼睛动了动,然后很轻地哦了一声。听上去并没有太多意外。
我也是。他说。
这明明是沈柚想要的回答,这样他就没必要把这个阴差阳错的吻放在心上,看得太重要。可不知怎么,胸口却像压了块软石头,有些喘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