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绿,门缝底下、水泥地上是塞进来的小卡片,印着模糊又露骨的人像,暧昧的文字,透着股廉价又杂乱的气息。
咔哒,门开了。
屋里的白炽灯用一根粗铁丝吊在半空,灯罩蒙着层黑灰,散发着昏暗的暖橘光,照着逼仄的房间和发霉的墙。
房间里有股霉味,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带着焦躁的热意,像是快要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
钥匙从锁孔里面抽了出来,他哥的声音很轻: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陆续听见自己滚烫的心跳静了下来。他站了一秒,扭过头,额前凌乱的碎发被汗和未干的血黏在皮肤上,一缕缕垂在眼前,把那双处在清醒或失控边缘的眼睛遮得支离破碎,只剩一点暗沉的光,在发丝缝隙里忽明忽暗。
然而对方低着头,就这样和他的视线错过了。顿了顿,问:需要片子吗,陆医生。
走廊的破钨丝灯因接触不良,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把他哥的剪影照得格外柔。他摸出了他的手机,食指滑动了几下,页面跳转。
然后递到陆续面前:给。
寂静。陆续和他对视了几秒,而后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板掩上,里面静了下来。
沈柚慢慢收回了手机,背过身,等在外面。 宾馆里住满了人,隔音不好,各种声音顺着门缝、墙缝往外钻。楼下麻将馆的洗牌声,隔壁房间的电视声,连床板偶尔发出的吱呀声都清晰得扎耳。空气里裹着廉价香烟和劣质沐浴露的味道,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俗丰色日爱昧,绕在狭窄的空间里散不去,缠得人心里发燥。
他轻轻将身体靠上背后的门板,整个人沉在忽明忽暗的光里,绷得发紧的肩线缓慢卸了些力道。
如果喝下去的酒不多的话,是可以控制住的。对方是医生,应该比他更清楚解决办法。
身后很静,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