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凑近看她的作品,逗她:“梁大导演将来成名了敢忘记糟糠之夫试试?”
“……什么糟糠之夫,”梁空湘听得耳尖红,握着笔的手无奈地捂他嘴,叹气:“忌话满。”
话音刚落,她下巴被蒋铰明捏得抬起,嘴被堵住了。
窗户半推开,夏日裹挟着草木的风穿过层层绿浪翻进室内。长方桌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另一只纤纤细手,搭在画了分镜的纸上,页脚被风卷起来哗啦啦作响。
分镜纸上按顺序上演着黑白画面,街头、巷尾、汽水铺、老树下绕着摇摇晃晃的木椅追逐打闹的小孩……
这些黑白画面渐渐变得清晰,多彩,纵横交错的线条连成有声彩画,通过三百六十度的全息屏演绎着。画面夹杂着喧闹的蝉鸣声,飞鸟窜过天空扑棱着翅膀,“咻”一声的震动也被收录进来。梁空湘的心也跟着一跃而上。
这些声音画面隔着长而远的时空给她带来老友慰问般的安抚。她站在自己的作品中间,下意识抬了抬手想摸上已经走远的夏天。
如果说人的一生真的有且只有一个不可磨灭的有关盛夏的记忆,那么毫无疑问,梁空湘会选择走近它。
梦想在眼前,爱人在身边。
“空湘,不要轻易对你爱的行业失望。”蒋铰明走过来,轻轻撩着她头发,“只要创作者的热爱不灭,她所热爱的行业就一定会繁荣昌盛,生生不息。”
这个行业多的是像田磊这般无耻之人,蒋铰明知道梁空湘今晚的失落不完全是因为遇上田磊,更是因为她无法接受一直带有向往和憧憬的行业实际上只是一滩烂泥汇聚而成的地方,遇到越多田磊这种人,她便越抗拒导演这个名头。她这几年说是观摩学习,实际上也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蒋铰明摸了摸她头:“想做什么做什么,有任何事,老公给你兜底。”
四周还在放映着短片,绿林掩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