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顺着她眼睛的方向看过去,残月的倒影在一圈圈荡漾的波浪上弯弯曲曲的,像一筷子戳散半边蛋黄,稀稀拉拉地在蛋清里划拉。
水中还有两只靠得很近的影子,但一眨眼,一只黑影消失了。
扑通一声,耳边突然一声巨响,水里溅起大水花,梁空湘惊觉一只黑影从身侧跳下去,t恤前胸微凉,抬手一摸,湿了小块。
她猛地扭头。
船上哪儿还有蒋铰明的影子!
往水里一看,除了圆形波纹在四散,像巨石沉了底,一切都照旧,蒋铰明整个人憋在水下,不知道搞什么,十来秒都没动静。
梁空湘找了一圈,没猜出他现在在哪一片游移。这大晚上的,水下那样漆黑,他又没带防护装备,梁空湘冷声叫了句:“蒋铰明。”
没人应,连水花都逐渐平息了。
梁空湘心跳起来,打开手电照着湖面,激他:“不出来就别想复合。”
话音刚落,哗一声,梁空湘右边冒出个从水下冲上来的人,他浑身湿漉漉的,迅速单手捋捋把头发,睁开眼睛,满脸的水,双手扒着船身,湖水滴答滴答地顺着他手指往船里掉,急促地呼吸,“意思是,我出来就能复合?”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梁空湘关了手电,蒋铰明仍灼灼地望着她,等她的答案。
他前额的头发凝了大颗的水珠往下坠,沿着额头滑到眼皮上。
“不难受吗,”梁空湘食指横着轻轻擦了擦他眼皮,“别玩了,上来。”
蒋铰明眼睛被她指尖蹭着,突然想到什么。
——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他在快c/u/m时大汗淋漓,湿汗布满了脸,梁空湘温柔地看着他,也流着汗,微微皱眉,抬手用指尖帮他擦了擦眼皮上的汗水。 被她那样专注地注视着,蒋铰明想放慢速度,延长快感,可还没开始动就c/u/m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