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梁空湘坐在卓绮云边上跟她有说有笑的,竟然渐渐看入神。 其实梁空湘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很少,不是所有朋友都会像阮嘉颜一样,无条件包容梁空湘的冷漠,得到她稀薄的回应也能继续凑上去,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想阮嘉颜一样纯粹地爱着梁空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几乎无条件保护她。
蒋铰明还能记得,大概高一时,阮嘉颜在全校念过检讨,张三说是因为她跟男生打架,那男生对梁空湘开下流玩笑,阮嘉颜气不过直接动手了,被打得头发凌乱,胳膊上有好几道抓痕、痛得泪流满面时还在倔强地讲“给梁空湘道歉”。
阮嘉颜应该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的好友,但随着他那次不管不顾的冲动,这份友谊也一并被打散了。
那是梁空湘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但却因为他而变得渐行渐远形同陌路。
他明明知道,她只是寡言,而非不需要知己好友,不是只能围着他转。明明她和朋友相处时这样快乐放松。
轰——
蒋铰明忽然觉得有冰水从大脑灌进去顺着身体下沉,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现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梁空湘所谓的窒息到底是什么。
她所珍爱的人或事竟然是他亲手摧毁的。
蒋铰明定定地坐在椅子上,从头到脚像被裹了层水泥,风一吹,整个人便僵硬了。
梁空湘擦了擦嘴,隔着一桌子蒸腾的热气看了蒋铰明一眼,微微皱眉,起身坐回蒋铰明边上,“怎么了?”
蒋铰明注视了她几秒,突然抬手,大拇指摩挲着她脸侧皮肤,没说话。
梁空湘:“又想什么了?”
“和阮嘉颜还有联系么?”蒋铰明问。
“嗯?”这话还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拐到这儿了。思索几秒,随后想明白了。他这是看见自己和卓绮云聊天想起了性格相似的阮嘉颜。
但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