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湘很安静,蒋铰明牵着她去浴室帮她刷了刷牙,也许是因为酒醉,她总是站不好,微微往下滑,只有靠着他才勉强站稳。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完气,她整个人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身轻松,刷完牙沾上枕头便睡了,蜂蜜水也没来得及喝。
蒋铰明见她睡着,原本想去沙发上躺着,可看到醉得厉害的梁空湘,认为她此时实在需要他这个热心市民的帮助与照顾,假如他在此时遵守礼貌距离一走了之,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得不到帮助的可怜人。
他大发慈悲地掀开了被子,从她身后抱住了她,以免她因酒醉而滚到地上。
距离那个安静的相拥而眠,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他站在床尾凝视着这张总是口是心非的脸,认为梁空湘在疲惫的拍戏之余也应该得到一些能使她幸福和安心的东西。
比如蒋铰明的拥抱之类。
他踩上床,照旧是轻轻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头埋着她的肩侧,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编织又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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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整个西萨港的天空仍是墨汁一般的漆黑,微微凉的空气充斥着四点钟的街区,海面吹来的凉风冻得几百号人都一哆嗦。
灯光组的小姑娘咬着面包在架柔光板,侧边竖着大功率聚光灯,两边有的工作人员拿了雨条灯和小led灯。
摄影在架车轨,胡子拉碴的助理双手捏着雨罩给机器套上,弄完了之后从设备里跟灯光组沟通调整光线位置。
原本沉静的街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大家干着手上的活,时不时你一句我一句地抛话接话,开开玩笑。
梁空湘跟孔菁英在走戏,俩人顺着追逐的路线大致过了一遍,街道上的障碍物也都提前摆好了:大垃圾桶、堆叠起的一人高的海鲜箱子,最顶层的框子里全是虾蟹、卖零件大小商店外支了摊子、面包店前停了几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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