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草地上最后一缕阳光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了,周围流动的空气凉下来,裹着裸露的皮肤,像夏天的井水飘过来。
松鸦在头顶绕着橡树飞,曹冷玉拍拍结实的树干,一手的灰屑,拍干净手判断,“得有二百年了。”
梁空湘在原地盘腿坐下来,也不嫌脏,脑袋和背贴着树干,闭着眼安静地吹风。
“你上这睡觉来了?”曹冷玉笑了声,在她边上坐下来,“这几天怎么不见蒋总,又吵了?”
“没,”梁空湘说:“他回恭台了。”
“老情人就是好,进可变情人,退可变老友。”曹冷玉调侃:“没名没份,但报备行程。”
梁空湘笑笑没说话。老情人更像是鱼刺,咽下去或拔出来都疼。
曹冷玉正要说什么,屁股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着,她掏出来看到来电名字,微微惊讶,目光落在来电人姓名上,喊了声梁空湘:“看看谁来电话了。”
“谁?”她仍然闭着眼,语气淡淡的,听着不太好奇的样子。
曹冷玉点了接听,按免提,“喂?”
“曹导,”对面的人开口寒暄,带着几分知性的温柔:“您最近怎么样?”
这声音……
——是庄野雪。 梁空湘皱着眉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了眼通话界面,还真显示庄野雪三个字。
她打电话给曹冷玉做什么?
曹冷玉膝盖曲着,手肘撑在上面握着手机,闲聊道:“忙着拍戏,你呢,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刚杀青,出来放松放松,听说您也在西萨港,过来探个班。”
曹冷玉跟梁空湘对视一眼,消息够灵通的,这片子的拍摄地点都做了保密工作,她倒是了如指掌似的。
曹冷玉半开玩笑:“我这么红,网上都有人卖我行程了。”
“您在圈子里红,饭桌上听人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