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给人带去的凶劲儿被金光柔化,眼神灼热而直白。
藤蔓顺着阳台在空中飘荡,在十二月的清晨,两颗心被曝晒。
梁空湘匆匆写完,整理完表格,推开办公室的门。
还没合上,身后一股力抵着门,梁空湘回头。
蒋铰明大半个身子挡住光线,低头平直地看她一眼。
梁空湘收回推着门的手往里走。
王老师看了眼填完的资料:“行。再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等报批结果就行。”
梁空湘点点头:“谢谢老师。”
“那没事你就先回去上课吧。”
梁空湘往门口走,听到老李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蒋铰明:“你写了几个字就拿给我啊,啊?你敷衍我也起码把结尾写完整啊!你看看你……”
嘎吱一声,门合上就听不清老李絮絮叨叨的声音了。
课间的教室叽叽喳喳的,梁空湘在座位上坐下来,头一次感到吵闹,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静一会儿。
阮嘉颜趴过来问她去做什么,梁空湘看着她,隔了十秒才说:“去办公室填表格。”
“哦——”阮嘉颜声音拖得很长,失望地闭嘴,不再探究。
那天晚上,梁空湘穿着长棉袄走在满地黄叶的街道上,耳机里没有音乐,也没有听到自行车车轮碾碎干枯树枝的声响。
是在一个暴雪天,梁空湘踩着薄雪在路上留了一串脚印,又在骑行道上发现新鲜的车轮印。
她心跳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加快脚步,又在真的见到蒋铰明后走得很慢。
蒋铰明也看见她了。
他重新踏上车,在雪地上歪歪扭扭慢慢骑着,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看不清神情,好几次要倒下来,靠着两条长腿撑着地才勉强稳住。
梁空湘只看了一眼又望着前方,好像是不经意的提醒:“小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