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钟,车还没?九欢山山脚,连衡远远就听见了唢呐哀乐。
“是练花红。”狄自欢突然开口,“寿寝正终,无病无灾。”
连衡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一阵,他?咽了下喉咙:“你上次过?来,是不是就知道了?”
“嗯。”
“那?她呢?练阿婆知道吗?”
狄自欢略有些失神:“她猜出是我了,也?许也?猜出我过?来是为了看她最后一次。”
连衡把车停在了村子?外,步行去了练阿婆家。
今天正好盖棺入土,他?见到了练阿婆儿女。
一儿一女,还有儿媳、女婿,孙子?孙女外孙女,全都来了…… 九欢玉矿停止开采,谢氏连氏的人都回去了,这里只有连衡、狄自欢两个生面孔。
练花红的邻居,蔡阿婆认出了他?们。
“山上的矿不开了,你们过?来……”
连衡走上前说:“我们听见消息,过?来送练阿婆最后一程。”
蔡阿婆点点头,叹息道:“我记得你们,她几天前还在同我说起你,说起你身边那?个人,说你们看着面善,一定是好心人。”
阿婆她果然知道。
连衡愣住。
“蔡阿婆,练阿婆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大前天哩,中午吃完饭在门口晒太阳,就坐在门口那?张小凳子?上。下午三?点我走过?她家门口,她还跟我说话,说今天太阳真?暖和。”蔡阿婆红了眼眶,“到了晚上六七点,我看她还在坐在家门口,叫她没?应声,就走过?去一看,她歪着头脸上还带着笑?,但再?也?不会跟我说话了。”
连衡听得鼻子?一酸。
虽不过?几面之缘,但只要有了缘,听闻死讯,总归是不忍的。
生离、死别,都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