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盖子拔了起来。烟筒中只剩下一层烟卷儿绽放着,单瓣的白蔷薇似的。她看着烟卷儿上印着的字迹,轻轻弹了一下,手指上的金光随着散开……她轻声问:“还有事要做吧?”
陶骧嗯了一声,目光定在她手上。
“快去吧,可以早些安歇。”她说。
陶骧将剩下的半截烟放在烟灰缸上。他抬手,拂了下她额际的发卷儿。额角那处消了肿,却显出青紫来。静漪拉下他的手,依旧把发卷儿拨回来,说:“明儿二表姐发现不了就罢了……要是她问起,只说摔了一跤就好。”
陶骧反握着她的手,说:“无瑕对你来说比亲姐姐还要亲近些,要怎么说,你斟酌便是,倒也不必一定瞒着她。”
她的手柔软是柔软极了的。他握着,竟有些舍不得这就放开……可还有许多事等着做,是不能不放开的。
静漪看着他,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膀处,好一会儿,才起身,说:“快去吧。我看会儿书,等你的。”
陶骧抬手抚了抚她额角,说:“你先睡,别等我了。我没有准数儿的。” 静漪点头,送他到楼梯边,看他下了楼,还没转身便看到张妈的身影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重的药味。她颇无奈地叹了口气……
去洗澡时她无意中看到颈上的指印。
仿佛忽然之间那对冰凉的手又卡在了脖子上,她呼吸有点困难。
急忙扶着浴缸边缘站稳了,好一会儿才能克服心悸和不适……
翌日傍晚,金碧全和赵无瑕夫妇两人陪同大使夫妇来陶府做客。参观陶宅时,大使夫妇特地到琅园逗留了半个时辰。对陶家深深的宅院里存在的这所西洋式样的建筑,方丹先生和夫人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无瑕虽然来过陶家一次,到静漪的居处来还是初次。趁大伙儿的注意力都在招待大使夫妇那里,她悄悄儿地让秋薇带着自己上下里外地视察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