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漪又摇头,道:“府里我没走到的地方也多。那花园,平常是有人看着的。我隐约记得,门上是要上锁的。就去过一回,没走远,和八妹还有她的一班同学,进去照相了。那花园子荒废了可惜的。”
“我也许久没去逛了。想想,倒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比别处大一些,有些别处没有的景。几十年看下来,再稀奇再美的景儿,也成了平常。”陶因泽似乎在寻思那园子的好处,想了半晌,摇头道:“还是不去的好,荒的不成样子了吧。”
“还好的。无人修葺,倒也有些天然的趣味。”静漪说。
“我听说也就是骏哥儿还愿意时常去园子里看看的……他这些年在园艺上也有涉猎。”陶因泽抬抬下巴,“你们这院子当初建的时候,他一日三两趟的过来,监督工匠。工匠请得都是好的,有些特地从外面请来的,为的是有过搭建西洋式房屋的经验;砖石木料更是最好的,一时不如他的意思,却是立即就返工的……这么看着,修的的确好。打从那年他伤了,性情变了好些。他这样肯认真做一件事,还做了那么久,大伙儿都挺高兴的。”
静漪不言语。
那旧花园子她也只进去过那一回。还记得那里的幽静,静得阴森,那用大石块封着的井口也记得,想起来背上都发凉。
陶因泽看看她,接着说:“自来这家里坏了规矩的女人,都是悄没声息地不见了的。打我记事起,作恶的作怪的也听过也见过,宅子里牢房也去看过。你们祖父开始就甚少动用私刑,民国了,那牢房就没死过人。主子犯了事,倒也不往那里头关。有点身份的就禁在影竹园。也有些个受不住的。受不住,就有投了井的、上了吊的、疯了的、傻了的……到这般田地,便不追究了。时候长了那地方让人瘆得慌……最近投在井里的也得小三十年了。那之后井就封了、园子也封了,偌大的花园,不经心经意地维护,很快也就荒在那里了。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