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条缠绕不休的丝带,将时间的流逝衬得格外缓慢。周遭同行宾客中,不少人已显露焦躁之态,有的频繁垂首瞥视腕间计时器,有的则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随身物件。
姜秋倒是全副注意力倾注于恋人身上,企图从中捕捉丝情绪波动,然而对方神态始终如一,照旧是那副平淡无波。
典礼终于落幕,宾客们纷纷换上殷勤热络的面具,开始滔滔不绝地祝贺。
“排场大倒是大,就是没什么新意。”
“嗯。”
小情侣和陈星艺分离后,姜秋询问温穗的感受。
“你觉得怎么样?”
“和星星感觉差不多吧。”
她顿顿,刻意地追问,
“那你觉得什么是有心意的事情?”
温穗察觉出对方的话外之音,姜秋紧张躲闪的眼眸和局促不安的小动作让她再度往底沉,一把飞剑又扎到她的心脏处留下疤痕。
她从来没想过婚姻——在温颜逃走过后,她从来不觉得有人能够接受如此残败的自己,之前倒是幻想过,不过是浮光掠影般的遐思,如同被惊扰的蝶,在脑海中翩跹片刻便消散无踪。那些朦胧的憧憬从未扎根。
然后突然降临的救世主,却实在地问她,你想要什么。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每个字,都会被眼前这人奉若圭臬、一一实现,婚姻将成为最完美的枷锁,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世俗规约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会把她们一辈子捆在一起,直至生命尽头。
潜藏在灵魂深处的贪欲,反倒淬炼出她登峰造极的演绎。
她只要演好一个正常人就行。
一个情绪稳定、行为得体的伴侣,便能将这份看似荒诞的救赎牢牢握在手中。
“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温穗莞尔,姜秋生硬干涩地辩解道,
“也没有很早了——如果你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