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无声地向下坠落,像一片失去所有水分的枯叶,轻飘飘的。
容姒带着一身冷汗惊醒。随着理智的回笼,她记起了自己接受了季清成作为妹妹的爱人回归,同时回归的好像还有许久不见的她的噩梦。
容姒恍惚地走向浴室,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汗涔涔的额头和通红的眼睛,容姒将水龙头流速开到最大,捧了一把冷水泼到面上,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意,告诉自己没事了。
她撑在洗手台上的指节泛白,梦中容妧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在她脑中反复交迭,织成一张冰冷的网,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种熟悉的、想做什么却无能为力的恐惧,像藤蔓一样从胃里攀爬而上,缠绕住她的心脏。 容姒在哗哗的水流声中分辨出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来人从容的连步子都半耷着迈,在她闯入浴室的前一刻,容姒步入淋浴房,拧开了顶喷。
听到王施宁的声音,容姒闭上眼,将自己更深地埋入水幕之后,仿佛这样就能洗刷掉所有不合时宜的软弱。
王施宁看到的,就是容姒整整齐齐穿着她那套连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保守的睡衣,被突然淋下来过热的水烫的一抖,乌黑的长发很快被浇透粘在身上,样子有些狼狈。
王施宁倚着台盆沿,有些好笑地看着容姒。
王施宁刚刚突然醒过来,迸发了某种预感,起床沿着微光寻过来,就看到这场面,她没有追问容姒这大半夜不睡觉穿着衣服淋浴的奇怪举动,人心里都有一片自留地,会长出些奇形怪状、无法与外人道的情绪,她自己也会在凌晨一点被无名火堵着莫名其妙来一场citywalk,自然也允许容姒有这份突如其来的、湿漉漉的崩溃。
容姒将自己沉入这片人为的暴雨里,热水砸在地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像一层温热的茧,将她与暴雨外那个充斥着心悸与噩梦的世界暂时隔绝。
镜面上蜿蜒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