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伤了。”她含糊其辞,急忙转移话题,“你说,陛下今日……还能来吗?”
“谁知道呢?派去禀报的人去了几波,到现在连个回音都没有。”
“自打卡森殿下降生后,我瞧着陛下就来得更少了。怕不是要等到里面那位……”她顿了顿,没敢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才会‘大发慈悲’地来看一眼吧?”
“慎言!这种话也是能浑说的?小心隔墙有耳!”年长侍女脸色一变,厉声喝止,“行了,别嚼舌根了,你快去忙你的,我也得赶紧进去了,里面离不得人。”
侍女连连点头,端着水盆转身快步离去。她走后,距两人交谈处不远的一根巨大廊柱的阴影里,一个被拦住的近侍不解地看向身侧的小主人,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愤懑:“殿下,您乃堂堂王子,这等贱奴背后竟敢如此非议皇后、诅咒凤体,简直无法无天!为何不让属下出去教训她们?”
“母亲此刻正需人手,此刻闹起来,徒增混乱,于谁有益?”男孩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底翻涌的情绪,那只抓住近侍衣袖的小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最终,却还是颓然松开,“我们先去看母亲……我很担心她。”
——
换好热水的侍女折返时,心中记挂着事,脚步不由自主地一拐,绕向了通往宫人居住的后院。
就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回去。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压下那不断上涌的不安。
最里间那扇熟悉的房门紧闭着,门缝下渗出的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裙摆微微晃动。里面静得出奇,听不到一丝声响,死寂得让人心慌。
站在门口,她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疯狂擂动的声音。不祥的预感猛增,那个“只看一眼”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哐当——!”
水盆脱手坠落,发出一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