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先别梳头了,”伊莉丝向来雷厉风行,既下决心便要立刻行动,“我卧病这些时日,城中积压的公文想必不少。你去挑些紧要的取来,我趁这会儿先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
卡斯帕修长的手指仍穿梭在她发间,正将最后的发丝妥帖固定。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没多少了。你醒来前,我已将琐碎杂务处置妥当,只剩几桩要紧事等你定夺。过两日再看也不迟。”
“你莫不是搪塞我,不想让我理政?”她狐疑地侧首瞥他——这些时日,这人几乎寸步不离,哪来的空闲处理公务? “别动,快好了。”他将她的脑袋轻轻扶正,“骗你作甚?你刚醒时终日昏沉,睡的时候比醒着还多。我便是在那时处理的。”一句话,便将逻辑圆得滴水不漏。
“你最好别骗我,”伊莉丝佯装凶狠,“若哪天我这个领主因此倒台,头一个便抛弃你。”
“有你这句话,我岂敢。”他低笑,为她绾好最后一缕发丝,掌心覆上她酸软的腰肢揉按,“还难受么?”
“废话。”她嗔怪地横他一眼,却抽回手,心安理得地向后倚进他怀中,闭目享受起这恰到好处的服侍。
不得不说,卡斯帕于此道极具天赋,力度拿捏得精准无比,舒服得她几乎又要睡去。
“领主大人,您的信件。”
门外一声轻唤骤然惊醒了她。伊莉丝迷蒙地伸手接过,却在触及那只熟悉的蜜色手掌时一怔。
“沙塔尔?怎么是你来送信?侍卫呢?”
青年浅浅一笑:“我闲着无事,便替他们跑一趟。”
伊莉丝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心知绝非“闲着无事”这般简单。是她疏忽了,竟未察觉他因这几日冷落而辗转难眠。
“既这般清闲,怎么不见你来寻我说话?”她故意问道。
“怕扰了您正事。”沙塔尔声线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