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伊莉丝不慌不忙地解释:“他企图以钱财行贿神明,动机源于对惩罚的恐惧,而非真正的悔悟。且不论那些钱财最终落入谁的口袋,即便神明有知,又岂会应允此等交易?若换做是我,非但不会庇佑,反倒要在他死后第一个将其打入地狱。”
这女人……是真痴还是装傻?
伊尔冷嗤:“我方才所言,意在讽刺于你。” “我知道啊。”伊莉丝答得坦然。
“既知是讽刺,还那般接话,岂不是……”岂不是自认与那投机之徒无异?伊尔未尽之语中带着难以置信。
伊莉丝却忽然叹了口气,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其实这些日子我没来找你,想了很多。从前的我,行事荒唐,对你……更是过分至极,简直丧尽天良,人神共愤……”她顿了顿,仿佛下了极大决心,才从齿缝里挤出更重的词,“畜生不如!待会儿我便去求见父王,想必很快就能让你出宫。在此之前,你若心中有怨、有恨,尽管冲我来,千万别憋着,伤了身子。”——免得将来心理扭曲,祸害苍生。她在心底默默补全。
“出宫?”
这两个字在伊尔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梦寐以求的自由近在眼前,反而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有瞬间的恍惚。
“别太感动。”伊莉丝笑了笑,想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手刚抬起,便被男人嫌恶地拂开。“这又是你想出的新把戏?先予希望,再亲手碾碎?我不会再上当了。”
“信不信由你。”她也不强求,抬眼看了看天色,日头已渐升高,“时候不早,我得赶去早宴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她转身,裹着厚重的裘袍,步子迈得有些笨拙摇晃,却不忘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扬声道,“对了,这些鸟儿,如今都算你的了。若想放它们走,绝不会再有人捉回来。”
伊尔怔在原地,望着那团雪白的身影渐渐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