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男人背影,被无数蔷薇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疯狂的向中心缠绕,紧紧缚住。藤蔓从脚腕往上疯狂攀爬缠绕至腰身,紧扼脖颈,带着一种灭绝一切、令人窒息的疯狂。
沉砚僵在原地,神色苍白,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明明藤蔓是缠绕着画上的人影,他却觉得有一种窒息感传来,让他喘不上气。 这些不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爱。
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最原始的、最直白的、也最不容于世俗的觊觎。
突然,脑中有什么闪现。曾经那些被他忽略的、不在意的细节,翻涌着冲破迷雾,模糊褪去,变得清晰起来。——她无意中的触碰,那些暗含引诱的小动作,还有那个迷离夜晚模糊的人影……
他猛地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像是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踉跄了两步,带倒了手边的画架。
“砰——”
画架倒地的巨响将他惊醒。
他仓皇的转身,再也无法面对这一切,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他自欺欺人的想:只要离开这里,这一切就尚未发生,沉知微,依旧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爸爸,你要出门吗”从花房出来的沉知微,正好看见他仓促离开的背影。
沉砚没有回应,而是加快步伐,迅速坐进车内。
望着父亲着急的背影,沉知微有些疑惑,只当是公司里又有急事,便没多想,转身准备回画室。
沉砚走的匆忙,画室的门并未关严。
沉知微站在走廊,望着那扇敞开的房门,联想到父亲方才的异样,一抹慌张漫上心头,她的身体微僵,不敢上前,但心底仍抱有一丝侥幸。
“说不定……爸爸只是因为公司有急事呢”
然而,当她踏入画室,看见掉落在地上的绒布和倒在地上的画架时,这丝侥幸,彻底的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