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被夜色盈满了斑斕色彩,冰块渗出的水在桌面上自成一滩。
他却像是弹尽粮缺的士兵一般绝望,独自面对那灯火阑珊的夜景,银白色的月光只是将他的背影描绘得更加凄凉。
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蜿蜒向上,他就像个雕像一般不曾动过,只是一根一根的点,未曾抽过一口。
他靠在沙发上,端详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褐色的眼中早已黯淡无光。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玛莉那个婊子像是蟑螂一般消失在下水道,即使动用了全部的人脉,却又总是差那么一点。
眩晕与失眠的症状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重,迪亚斯甚至吃不下,也睡不着。
一心一意念着的,都是他的老婆与儿子。
原本想过就这样死了算了……
但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不明不白、拖泥带水的男人。更何况那一口气,从墨西哥回来后一直无法一吐为快。
而他的生命,也如流沙般地缓缓消失中。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将手中的雪茄捻熄,任由火星与白烟在掌心中发出声响,彷彿毫无知觉般。
也许是因为,此时的心痛,已经让他不得不屏蔽其他无关痛痒的感官。
他起身走向楼梯,往孩子与篠月的那一层走去,即使步伐坚定,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情有多忐忑。
迪亚斯站在马克的门前,手掌已经覆上门把,在几次深呼吸后—— 「喀擦。」
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令他思念半个月的脸,以及那彷彿盛着整个宇宙的蓝眸,此刻竟然用极为性感的背影,收拾着那唇齿留香的胸部,微光中甚至能看见被浸湿的布料。
那一刻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胸口一紧,就连呼吸都忘记了本分,也忘了他是来「好好沟通」。
似乎在看到篠月那一刻,他身体的本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