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王群生平庸的容貌,纵使他再年轻十岁,亦不及甄修证半分风采。
尽管如此,最痴狂时,王群生并不想与甄修证联手,他甚至动过杀念——他想剥下甄修证这张面皮,制成人皮面具,顶替其入宫,再与兰泽相伴。可纵使得了甄修证副皮囊,若掌不了那至高的权印,终将落得与其他男子一般的下场。
思及此处,王群生虽生犹死,心头空茫一片,恍若魂魄早散于漳江河畔,徒留躯壳存世。他猛地又将甄修证榻边的青瓷花瓶砸个粉碎,外间几个家丁闻声而动,幸得甄修证周旋遮掩,方才将此事勉强按下。
待王群生离了甄府,翻身上马,在将明未明的天色中疾驰而行,恰似当年赴京时那般纵马奔去。只是此刻胸中翻涌的,究竟是激荡还是悲怆,连他自己亦辨不清楚。
回到府邸,王群生步履沉重地踏入寝室,喘息许久方才坐在书案后,而后踱步到另一面铜镜前。这面宛如金水镜的物件,似能将灵魂洗涤而净,澄澈得让人如坠金洞,却映照出一张格外朴素的面容。
可当这张人皮面具揭下,竟露出一张堪称无双的容颜,只是这人看来不过二十多岁,且这张脸,会让兰泽特别面熟。
不知何故,世上竟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只是年岁不同,像是错开了时空。
这感觉,不似借尸还魂,倒像一缕不甘的幽魂游荡人间,不能曝于日光之下,只得借他人面容,免得令阳世之人心生恐慌。
金水镜中,王群生凝视着自己的面容他看了许久。或许过了几个时辰,直到外间有人唤他:“老爷!虽说今日不用上朝,但宫里传来旨意,陛下要传您议事。”
王群生闻言,陡然从思绪里抽离,他重新戴好人皮面具,走入烈日当空之中。天光如无数金丝织成巨网,将天幕全然笼罩,他如常入宫,只是心神早已断送在滔滔江水中,空余大梦一场。
及至兰泽身影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