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兰泽,你当真能兑现承诺?保甄氏一族,保你母家永享荣华?”
面对甄晓晴再叁质问,兰泽平静答道:“我愿以宗庙社稷、山河国运为誓,亲政之后,必保甄氏一门于我在位期间,荣华不衰,恩宠永固。”
闻听此言,甄晓晴顿时默然。
“甄家终究是你的母族。”
“是的,清官难断家务事。”兰泽轻笑一声,“母后,我知您心中怨怼,怨我约束甄家,分走您的权力,迫便您与我共治,但是母后,如今您和我已别无选择。”
甄晓晴眯起双眼,重新审视着兰泽。她似笑非笑道:“你这般口气,倒有我年少时的风采。”
“请母后拭目以待,看我亲政期间,这天下将是何等光景,我又有何等作为,能否不负母后多年教诲,是否承受母后慧心。”兰泽亦是展颜而笑,她的笑容温和,恰如她诞于春日的性情,“母后多年养育之恩,我铭记五内,但我的的人生,现在才真正开始。”
乙巳年叁月戊寅,值皇帝诞辰前夜,章慈太后甄氏撤帘,归政于帝——当这行字载入史册时,兰泽已抵达太庙。
松柏沐于晨光熹微之中,遥见殿宇深邃,祭祀之仪繁复且庄严,太牢叁牲,自然是一应俱全。司礼官唱赞之声悠长,文武百官遵循“文东武西”,分列御道两侧,如潮般依次跪拜,起伏之间,恰似一幅流动的锦绣长卷。
钟鼓齐鸣,兰泽身着天子衮服,玄衣之上绣以日月星辰,深黄下裳绘就山峦纹样,章纹隐现。这等服饰,常人着之,难免有不合身之虞,或难撑其华贵气象。然兰泽曾为东宫太子,后登大宝,气势自是非凡。且此衮服乃为兰泽量身而制,穿于她的身上,更显华贵天成。
此刻,但见十二冕旒微微晃动,她与甄晓晴并肩,恭立于太庙牌位之前。
香烟袅袅,模糊着牌位上的鎏金篆文,甄晓晴的声音在殿宇间回响,她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