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到,还能帮你做做饭修修抽油烟机,价廉物美……唔……”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沉知周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的掌心很凉,带着一点点汗。
他永远骄傲,目中无人。十七岁时站在物理竞赛颁奖台上,从容接过金牌,台下的闪光灯将他镀成神祇。二十七岁,在半导体峰会上,用近乎狂妄的姿态,宣布一场颠覆行业的设想。那些时刻的江寻,是明亮的,刺眼的,仿佛不属于这平庸的人间。
她喜欢那样的江寻。
“我不想你这样。”她看着他。
江寻怔然望着她,他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沉知周又开口。
“你说过的那些话,”她说,“‘只信物理’,‘共同的孩子’……我都记得。”
江寻还没反应过来。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赤裸的胸口,按在她心口的位置。皮肤相贴,她的心跳就在他掌心底下。
“我也没办法回避这里的重量。”她轻声说。
心脏的重量,爱意的重量。 “但是,”沉知周移开了视线,“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两个人之间的空白,不是爱意就能抹平的。她是做实验的,知道所有变量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九年,我们都变了很多。我不确定我们还适不适合。”
“你可能会觉得我无趣,”她说,“我也可能会受不了你太满的日程。”
江寻安静地听着,攥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适不适合,总要试过才知道。”
“搬来和我一起住。”江寻说着,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如果你觉得物理定律不可违背,那生活也有生活的规则。两个人不在一起,就没办法知道合不合适。”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搬家真的只是一项有助于提高项目进度的优化配置。
沉知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