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颐望着对面严阵以待的模样,唇角悄悄扬起狡黠的弯度。她轻轻抛起网球,在拍弦震动的清响中,一记精准的高速发球直扑底线。
傲娇怪。
这个称呼从鄢琦阿姨的聊天框里跳出来时,江颐对着手机笑出了声。此刻望着球场对面那个故作镇定的身影,只觉得再没有更贴切的形容。
刚认识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便对她充满好奇,也总是表情管理得一丝不苟。要不是鄢琦阿姨说,他一直珍藏自己送的向日葵马克杯,就连杯沿那道小缺口都被细心修补过,她差点真的以为他讨厌自己的靠近。 直到上月关裕生日派对,她才窥见端倪。
市郊小庄园的夏日派对上,她准备的礼物还没递出,就被关越截了过去。少年盯着她手绘的星空贺卡,脸色瞬间沉得像被烈日晒化的柏油路,独自抱着手臂坐在玫瑰丛旁,连关裕来切蛋糕都没挪窝。
鄢琦那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意识到时,回头正对上他来不及移开的视线——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江颐轻轻抛起网球,在拍弦震动的清响中勾起唇角。有人既要等她成年——即便还有两个月,又要对她身边的人严防死守,还要维护面子上的“翩翩风度”。
臭毛病,得治。
鄢琦阿姨在电话里说得对:“感情里最怕心口不一。总要有人掀开那层得体的外壳,让真心透透气。”
球拍划破热浪,她望着对面那个连紧张都要站得笔直的身影。既然他执意要做游刃有余的模范生,那她不介意当那个打破平衡的“麻烦”。
总要让他亲口承认,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下,藏着怎样滚烫的心事。
哼,关裕他们都怕他,她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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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