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我猛地回过神。】

【我低下头，看见她仰着一张小脸，满眼都是担忧。】

【她穿着粉粉的珊瑚绒睡衣，头发半干，正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我。】

【“爸爸，你怎么了？”】

【“你的脸好白。”】

【我尝试说话，却失败。】

【她没再追问。】

【只是拉着我冰冷的手，把我拖到了沙发上，让我坐下。】

【然后，她跑进了厨房。】

【很快，她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塞进我手里。】

【“爸爸，喝水。”】

【我看见她眼里的自己，狼狈，脆弱，完全不像一个父亲。】

【她又蹬蹬蹬跑进我的卧室，拿出了我的备用药。】

【她熟练地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放在我手心。】

【“爸爸，吃药。”】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命令，更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就像很多年前，她发高烧，我抱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吃药时一样。】

【她学着我的样子。】

【用我照顾她的方式，笨拙地照顾着我。】

【我顺从地吞下药片。】

【那苦涩的味道，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又拿来一条薄毯，盖在我身上。】

【然后，她就在我身边坐下，哪里也不去。】

【她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无聊的动画片频道。】

【巨大的，色彩鲜艳的卡通人物在屏幕上吵吵闹闹。】 【她却看得格外认真。】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佳作。】

【她只是想制造一点声音。】

【驱散这满室的死寂。】

【她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