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和依旧有些不稳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方才山谷中的那个吻,那个炽热、霸道又带着无尽缠绵的吻,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感官里,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和气息。
沉逸之坐在她对面,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被晚霞勾勒出的柔和轮廓,心中被一种饱胀的、酸涩而又甜蜜的情绪填满。几个月来的阴霾、痛苦、小心翼翼,似乎都在那个吻和她的默许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马车一个颠簸,宝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沉逸之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宝珠没有立刻挣开,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沉逸之也没有立刻收回手,他就这样扶着她的手臂,仿佛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不再冰冷和压抑,而是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宝珠摇了摇头。
他却仿佛没看到,自顾自地解下了自己那件月白色外袍,虽然外袍也有些潮湿,但总比她的单薄衣裙要好些。他倾身过来,将外袍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带着他体温和独特清冽气息的衣袍瞬间将她包裹,宝珠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在对上他那双盛满关切和不容拒绝的眼眸时,话哽在了喉咙里。
他顺势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不再是对面那个隔着距离的位置,而是紧挨着她。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宝珠,你还……怪我吗?”他侧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宝珠沉默着,目光依然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怨怪吗?似乎不仅仅是怨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