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这样文绉绉的道谢。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而坦然。 “我说过,在草原上,互相帮助是规矩。”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习惯性地上扬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像草原上最不设防的阳光。
宝珠坐在阿斯兰身边,身体向他那边倾斜,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像是一片羽毛,在他的心湖上划开一圈圈涟漪。
“阿斯兰公子,我现在无处可去,可以,可以暂时留在你的商队吗?”
宝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请求,像是情人的呢喃,只钻进他一个人的耳朵里。
阿斯兰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那温热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他能闻到宝珠发间传来的、不同于草原风沙的淡淡馨香,那是一种属于中原女子的、柔婉而细腻的味道。
他猛地转过头,想要拉开一些距离,却因为动作太急,反而让两人的脸颊离得更近了,他甚至能从宝珠清澈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
周围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阿斯兰的世界里,只剩下宝珠近在咫尺的脸庞,和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镇定,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暴露了他的窘迫。
“当然可以!你一个汉人小姑娘,独自一人在漠北太危险了。”他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急切。“你放心在我们的营地暂住,那里很安全。”
车轮滚动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像一首催眠的摇篮曲。车帘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了外面广袤无垠的夜空,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天幕,一轮弯月悬挂其上,清冷而明亮。外面的世界似乎很遥远,只有这狭小的空间是真实的。
宝珠疲倦的靠在车壁上假寐。
见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