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什么胡话。”
“是真的,阿兄得的是心病。”
漆萤不再说话。
程璎仿佛忘记了刚才在明月曲发生的事,轻柔哄道:“萤萤的手好冷,回到家里阿兄给萤萤煮些甜酒暖身好不好?”
他兀自道:“萤萤今日出来听了什么曲?最喜欢哪一首?阿兄也会抚琴,可以弹给萤萤听。”
“萤萤?”他低头唤她。
漆萤随口道:“六幺。”
“那待会阿兄弹给萤萤听,好吗?”
“哦。” “他跳的是六幺吗?”
“什么?”
“没什么,阿兄胡说的,萤萤冷不冷?”
“不冷。”
“那个荷包旧了,萤萤不要再去拿了,阿兄给萤萤重新做一个好不好?在上面缀几颗萤萤喜欢的合浦明珠,萤萤带着会好看的。”
“荷包里有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明日阿兄替萤萤去取。”
“不用了,我自己会去。”
“萤萤还是想去见他是不是?”
“阿兄连这个也要管么?”
“是阿兄多嘴了,萤萤,别怨阿兄。”
到了安定公府外,程璎接她下马,拍去斗篷上的杂雪,低声道:“萤萤乖,是不是被雪迷了眼睛,阿兄给你擦擦。”
他离得近,仿佛耳语一般。
有阍侍来牵马,漆萤把人推出一尺之外,“有人来了,离这么近做什么?”
她接过阍侍递过来的竹伞,走在前面,回到复香苑,浸了一身冷意,程璎站在门外,也不管身上落雪,漆萤怕他冻傻了,劝道:“夜已深,阿兄快些回去吧。”
程璎走后,漆萤去了祠堂,她的魂魄还是不太舒服,怕是要再借一回香火。
待深夜风雪既止,才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