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他连纱帐上绣着的金色花蕊都看得清楚分明。
好白……
她不是在夸赞他么,漆萤不解,为何这小鹤看上去这么慌张、痛苦。
她已经忘记了为人时的记忆,不记得活人的七情六欲,也不记得活人会有羞耻心,她在疑惑:为什么?难道是他没有看清楚,觉得她在欺骗他吗?
让他好好看看。
漆萤把人抱起来,走到镜前,“阿兄,你看到了么?这个东西,红得像糖山楂一样。”
他全身的皮肉都很白皙,四肢修长,骨肉匀亭,唯有胯下一支玉杵狰狞翘起,顶端殷红得仿佛要滴下胭脂。
这样的场景映照在镜中。
他看见了,它因羞耻而战栗,可是仍然挺立,甚至溢出清透的水液,仿佛在向妹妹的手指邀宠,求她亵玩。 程璎的视线离开自己,落在漆萤脸上。
她冷淡的眉眼看不出情欲。
而他的下体,却淫荡得令他愧怍难堪。
漆萤把人放回床上,见他颤抖得更加厉害,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便收了些禁锢他手脚的鬼息,而程璎浑然不觉。
不过漆萤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并不记得男女交媾的具体方式。
“阿兄,我该如何用它?”
她的手指又如水蛇般缠绕上去,把上面稀乳似的水液捻开。
程璎已经不能言语。
漆萤怕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我们该怎么媾和?”
他眼角有晶莹的泪珠簌簌扑落,目不可视,仿佛孤身行于大雾冥冥的沙汀。
只可惜他的泪没有让漆萤怜惜,坏女鬼没有恻隐之心,她只会为他的沉默感到不悦,她又把人抱起来。
这次不是到镜前,而是窗下。
今日又有雪,半透的窗纸外,可以看见雪粒如玉砂,回散萦积、旋扑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