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蹙眉道:“雪深路陡,怎么还要小娘子抱着上来?”
“阿兄他身子弱。”
“你是程珺?”女冠问她。
“是。”
须臾,女冠收了手,“风寒久未痊愈,日后需多保养,天寒地冻,不要在这个时候出门了。”
璎垂下羽睫,目色惆怅。
“道长要下山去么?”
“不去了,两位善信随我进来吧。” 女冠的住处极其朴素,与雪洞别无二般,以往程璎来时,只陪着她打坐念经,待半日便离开,今日多一位客,女冠支泥炉,煮了些水。
“风寒不宜饮茶,你喝些清水。”
女冠把瓷杯递给程璎,又另沏一盏茶予漆萤道:“粗茶苦涩,女郎喝得惯吗?”
“多谢道长。”漆萤把那茶杯捧在掌心,热气氤着水雾,扑在僵冷的面颊上,她问女冠:“道长可否带我去观中的经室看看?”
“可以。”
经室在三清阁后,女冠打开门锁,问道:“女郎喜欢看道家经书?”
“我年少时曾久居道观。”
“灵清观?”
“不在长安,在灵州,琼潭山上。”
“原来如此。”女冠浅浅微笑,“既然有缘,女郎可愿听我讲经吗?”
“愿意的,劳驾道长。”
二人跽坐在经室中,女冠怕漆萤觉得枯燥,与她讲的是庄子所着的《南华经》。
文笔恣肆,瑰丽诡谲。
朝日流转,到午后,女冠才想起还未用膳,两人回到住处,程璎抱膝坐在蒲团上,开门声惊动,立马端正坐起。
女冠不喜这样懒散的坐姿,皱眉道:“怎么这样坐着?你的心性远不及你妹妹。”
程璎小声道:“萤萤确实很好,我不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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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林间有哀哀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