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要死?我不是大哥!我是项知允!我才不会乖乖去死!”
“可你要夺我的身体,我宁可死!我死也要带着你一起!”
“畜——生——”
项铮终于挤出了几个清晰的音节:“我是你……你父……朕生了……”
项知允激烈道:“若是儿臣能选,我宁愿不——”
“出生”两个字,被他噎在了喉咙口。
他看见了胡妃盈满泪水的眼睛。
于是,那两个字再难出口。
若他从来没有出生,娘亲要怎么办呢?
要在这个人的后宫里,孤零零地熬尽青春岁月,寂寂而终吗?
项知允忍无可忍,像个孩子一样大哭出声。
见他状若癫狂,又哭又笑,项知节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五哥这番话若是一直憋在心里,太容易出事。
如今发泄一通,算是排毒了。
他温和地开了口:“惠王心神耗损,言行失据。吴指挥使,且请惠王至藕香榭暂歇,饮碗热藕汤安安神,不要伤了他的性命。”
他又转向泪眼婆娑的胡觅珍,庄重道:“胡妃娘娘,请您同去照看。”
胡觅珍心痛如绞,哪里还顾得上项铮死活,连忙搀扶住几近虚脱的项知允,在金吾卫首领的护送下离去。
把五哥安排妥当,项知节这才点了另一人的名:“章太医,请为父皇看诊。”
章太医听得满头冷汗,闻言如蒙大赦,忙提着药箱,一路小跑地赶上前来。 项铮早已牙关紧咬,昏死过去。
手一搭上他的脉门,章太医原本紧绷着的面色便放松了。
好,彻底完蛋了。
他太了解项铮的品性了。
要是他还能够发号施令,为封住悠悠之口,他这等毫无背景的太医令,必然在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