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允:……???
太子大哥怎么净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项知允应付不来这样复杂的场景,想溜了,便装出天真无邪的语气道:“大哥要多休息!”
项知明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好。”
……
多年后,项知允才知道,大哥能对自己露出那样一个真心的笑,是花费了多么大的心力。
项知允的确不是造反的好材料。
这半年来,每每觉得自己支撑不住时,项知允都会去看一看胡妃。
哪怕不见她的面,远远地看看她居住的殿宇,也是好的。
不知道第几次这样举目远眺的时候,他才想起,现在的自己,与那个扶着柳树、遥望颐宁轩的太子大哥,何其相似。
就在那一年,大哥暴毙而亡。
意识到这一点时,项知允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怖。
在造反之前,他时时刻刻都被这样的恐惧缠绕着。
现在尘埃已定,他功败垂成。
可那萦绕不散的恐惧,竟然消散了。
他的胆气前所未有地壮了起来。
项知允声声泣血,字字诛心:“父皇,大哥受朝臣拥戴,您说他僭越无礼;他闭门读书,您说他心怀怨望;他谨言慎行,您说他矫饰伪装;他不过召了一场舞乐,您就说他沉溺声色……”
“父皇,儿臣曾有疑问,以为是荣皇后拖累了太子殿下。可儿现下明白了,要不是为着荣皇后,大哥怕是连二十岁都活不到!”
这等于在戳项铮的肺管子了。
他气得浑身乱颤,目眦欲裂:“放肆……你胡说八道……”
可惜仍然没有人理会他。
项知允目中尽是悲哀。
他承认,他同情大哥,同时也嫉妒着大哥。
“儿臣查过了,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