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抹额为他平添了几分少年意气,衬得他格外神采飞扬。
他手提染血的红缨枪,背后箭筒已空,面上溅着斑驳的血痕,别人的血多,他自己的血少。
尾随在他身后的,有不少金吾卫,还有狼狈归位的太医、起居注官等一干内臣。
乐无涯手里还拉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臣闻人约,救驾——”
话说到此,乐无涯微微歪头,看到了上位上正忙着吐沫子的项铮。
他正要弯下的膝盖挺直了。
算了。
没什么装的必要了。
庄兰台与奚瑛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与乐无涯见面。
奚瑛自己是绝色,自是同样爱好美色,纵然皇上刚刚才抽过去,纵然乐无涯一身征尘血污,有些不合时宜,但她的眼睛也立时亮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庄兰台微微颔首。
理解了。
为这么个人发疯,合情合理。
而胡觅珍却来不及欣赏什么。
她含着惶恐和惊惧的眼泪,目光死死锁在乐无涯身旁那个安安静静的被缚之人身上。
是项知允。
……
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前,也是惠王府的院墙刚被炸塌一刻钟的时候。
裘斯年、秦星钺、姜鹤、汪承,这四个在大战中不见踪影的人,正蹲在鸡飞狗跳的惠王府后院院门不远处的窄巷里,探头探脑地观察王府的动静。 汪承低声问道:“我说,咱们这算造反吧?”
姜鹤有理有据:“惠王爷先造的。”
言罢,他以为自己猜透了汪承的心思,用手掌摩挲了几下汪承的后背,宽慰道:“你害怕啦?没事,不怕,一会儿打起来,你记得躲我后面。”
站在最前面、一袭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