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
无怨,无妒,亦无不甘。
项知是跳到了项知节的后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眼紧闭,静静等待着疼痛和死亡的降临。
然而,他等了半晌,该来的却迟迟不来。
他鼻尖漫过了淡淡的血腥气,耳畔隐有鲜血滴落的响声。
项知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扭曲、死不瞑目的面孔。
来人身着太监服色,捂着吱吱冒血的喉咙,眼睛瞪得几欲脱眶。
他手中持握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项知节今日带了笛子入宫。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笛子格挡住了来人的第一次攻击,就势用对方匕首将笛子削出了一个尖头,并精准地划开了来人的喉咙。
项知节俯身捡起匕首,又将断笛在掌心转了一圈,用袖子擦净上头的鲜血,插回腰间,轻声对项知是道:“吓我一跳。险些割偏了。”
项知是还没回过神来,心跳重如擂鼓,几乎是语不成调:“你……你……”
项知节偏过半张脸来,轻声道:“小七,老师的话,你又不听,是不是?”
乐无涯的确告诫过他们,一旦宫变,局势必是瞬息万变,绝不可掉以轻心。 可项知是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后知后觉的羞恼涌上心头,项知是大叫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项知节优雅而坚决道,“七弟,咱们一母同胞,现下情势紧急,你给我挡挡灾吧。”
项知是恨恨抗议:“我不要!好事你怎么不想着我!”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任何要从项知节的后背跳下去的意思。
这对同胞兄弟且退且拌嘴,唇枪舌战了好一会儿,项知非和项知徵飞到天外的三魂七魄才勉强归位。
项知徵破口大骂:“他娘的,小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