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乐无涯补全了下半句话:“不许撒手。”
项知节眨巴眨巴眼睛,将这看似矛盾的指令在心中转了一圈,便依言站直了腰,同时收紧了揽住乐无涯腰的手臂,维持着这么一个与他近在咫尺的亲密距离,乖乖低头认错。
但很快,项知节发现,这样的煎熬,不比被罚去外面站好受多少。
因为二人挨得太近,他压根儿无法躲避乐无涯审视的目光。
而乐无涯心里在乎他,怜他自幼孤苦,无人疼爱,即便是要训诫,也不愿叫他孤零零地站得远远的。
他问项知节:“为什么这么做?”
“裴鸣岐来找过我……”项知节轻声招供,“他近日常常观察军中动向,找出了不少与五哥交好的参将。”
“这些人中,五城兵马司的鄂参将最为忠诚。而五哥送了鄂参将一幅图……图上标出了京中几位要员的府邸,有元将军家,有乐家,有礼部常尚书家,还有……”
“……有老师的家。”
托姜鹤告密的福,乐无涯早看过这幅图了。 况且前段时间,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府外转悠的事情,早被仲飘萍发现并上报了。
乐无涯对此毫不意外。
这图背后的用意十分明了。
这几位被重点关照的大员,不是军中旧勋,就是项知节的“党羽”。
惠王不愿意当日横生枝节,更不愿项知节趁机来分一杯羹,于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剪除他的羽翼。
控制住元家和乐家,能防着他们动用他们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以免动摇军心。
至于常尚书,他一向和项知节交好,然而他年事已高,又素来识时务,项知允多半不会加害于他。
但乐无涯的生死,就难说了。
谁都知道,这个与前任权臣乐无涯长得一模一样的闻人约,乃是六皇子麾下的忠实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