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揣测,总做不得数。
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给解决掉。
偏偏事态越棘手,越有人要冒出来添乱。
在项知允冥思苦想之际,又有仆人脚步极快地奔了过来:“庆王殿下问起王爷去处,说若王爷确有要事缠身,他便先行告辞了。”
项知允早忘了还有一个小六,胡乱摆手道:“跟他说,我脱不开身,请他自便。”
打发走了传话的人,他背着手,来回踱了一阵步,把心一横:“连夜将人送出去,扔到乱葬岗去,对外就说是发了绞肠痧,怕他叫嚷,惊扰了崔侧妃,就将他送出去养病了!”
来向项知允报信的人还没转过弯儿来:“爷,这分明是中毒啊,不报官查一查么?”
他更关心崔氏的身子,怕是有人要兴内宅争斗,故意给崔氏下毒,没想到叫这小太监误打误撞地挡了灾。
然而,项知允一个凛冽的眼神,就把他的嘴巴堵上了。
查?
怎么查?
他一个皇子,跑去他父皇宫里,查他的人?查太监中常见的夹带之事?查是不是他弟弟小禄子动的手?还是哪个太监在哪个见鬼的环节给他下了毒?
最要紧的是,宫里哪里来的毒物?
除了……
这件事背后麻烦重重,项知允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如今日子好容易顺遂起来,不想自找不痛快。
这都不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了,是拔出萝卜带了泥石流。
为今之计,就是把人白布一蒙抬出去,再堵死这帮下人的嘴,不许他们惊吓到崔侧妃。
思索间,小喜子已经开始“嗬嗬”地倒气,眼看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项知允发了话,其他人不敢懈怠,忙拆了下人房的门板,用布单草草蒙了小喜子的脸,七手八脚地把人往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