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怀轻吐一口气,拧开?瓶塞把药粉敷在那条狰狞的?剑伤上。
肌肉颤抖,燕危轻“嘶”了一声,“我说林小侯爷,你就不能轻点吗?公报私仇啊。”
“上完药你可以上床睡,过两日我带你去京城转转。”林常怀一边敷着药粉一边轻声说道?:“你这伤有些深,得需要休息,每隔一日就要换药,否则会灌脓容易引起高热。”
燕危不以为意,低垂着眼帘淡淡道?:“以往都是这么来的?,倒也没那么麻烦。至于说去京城逛逛,明日就可以出?门?。”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爱惜自?己的?身子?”林常怀声音冷了下来,扭头撕下里衣去绑伤口,“你这么多的?疤痕,可没有女子会喜欢。”
燕危挑眉,丝毫不在意,“我一个活在黑暗里、活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哪里需要旁人的?喜欢?”
伤口很快被处理好,燕危拉上衣服起身,“我去隔壁房间睡便好,多谢林小侯爷了。”
房门?推开?又被关上,林常怀靠在床头,手上捏着空的?药瓶在发呆。
他?心神恍惚,脑海中一直是那布满无数伤痕的?背,手摸上去时?没有一点平整的?皮肤,凹凸不平。
怎么会有人受这么严重的?伤连点表情都没有?连疼都不会说。
他?左手捏着药瓶,右手搭在额头上,一丝荒唐的?感觉油然而生。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破土发芽,极其缓慢地向上生长?。
视线被床上的?血迹吸引,林常怀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乱想。 或许,他?这个五岁被人算计断腿的?武将之后,比起生而微末之人承受的?一切并不值得相提并论。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林常怀喃喃出声,双眼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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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危是趴着睡的?,被声响惊醒时?天光大亮,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