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来。他们的机会只此一次,若再拿不下这些人,无法和夷山的事里应外合,死的恐怕就是他们。
容暮手指按在弦上,只消第一个冲过来的兵士擦过他肩头,他的琴弦便会出动。而他的琴弦还没拨动,他闻到了一股清幽的兰草般的芳香。
是山中芳兰一般的女儿香。
他静静抬脸。
天未亮,模糊金光在云翳后跳跃,鸣呶从他身旁走过。
一片混乱中,容暮听到四面八方脚步声纷杂,听到侍卫们紧张地拽着少女,而少女不肯走。她就站在巷子最外侧,站在他的十步之外,声音发抖——
“我是昭庆公主,你们胆敢冒犯我!”
巷里巷外,霎时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个瞎子的目光,都落在了鸣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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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濛濛微光笼罩着夷山,云雾缭绕。崖底那些藏在幽绿森林中的血迹,露出了端倪。
即使有高善声带来人手相助,张家侍卫们仍然没有将敌人一网打尽。但是快了,随着消息互通,汴京那一方也有新的消息传来。
侍卫们找到了二郎。 二郎背对着他们,靠着温泉岸沿。青年乌发浮在水面上,渺渺如烟。
一个侍卫抬头,看到张文澜正在拿着什么,往温泉水中倒去。他眼尖地看到郎君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红疹溃烂,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张文澜好整以暇:“开始布置我原本要你们布置的陷阱。”
侍卫愣住:“原本……”
他们这才想起,他们来夷山,最初目的,是为了困住姚宝樱。而今,这计划仍然照旧?
张文澜又问:“长青呢?”
一人不忿:“他去追杀云野了。我们联络不到他,也许长青武功盖世,已经把云野杀了,解决了郎君的心头大患。”
张文澜睫毛轻轻扬了两下,慢慢点头,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