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欺凌呢?”
张文澜怔住。他显然没想过这个,垂下睫毛,一时无话。
姚宝樱见他不吭气了,自己轻轻叹口气,将脸贴在他瘦薄肩头。
她不怕他。
她是真的不怕。有时候她会被他的疯劲儿吓到,可仔细想来,她还在和他周旋,实在勇气可嘉。但是勇气可嘉之余,是不是她也模模糊糊地笃定,他做不出真正伤害她的事呢?
那他在折腾什么呢?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他自己都不懂、她为之困惑徘徊的爱么?
行在月光溪流边,青年背上的骨头硌得她不舒服,姚宝樱恍惚想起一些过去的痕迹。
阿澜公子身上的花香浓郁,越是离他近,花香越是无孔不入。就好像他这个人,不管她怎么躲怎么找借口,她总能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被迫和他周旋。
她在汴京遇到的所有事,都有他的影子啊。
姚宝樱手指勾着他的发丝,望着他的鬓角,在心中轻声:所有东西,都是你手中千丝万缕的试图困住我的线吗?
怎会有人,这么喜欢她啊?
庞大浩瀚如雨如洪的爱意朝她浇灌而下,她浑浑噩噩迷失其中,既有一个旁观客的遍体警觉,却也因被追慕的人是她自己,而些许害羞。
她有时候,真希望他们是同盟者。这样,她便不必这样恐慌。
可是那不太可能。
朝堂和江湖怎可能真正结盟呢?
即使她如今追寻与朝堂的合作,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在为江湖寻找生路。他们刚从乱世中走出,彼此皆不信服。可大周是百姓的大周,无论是北周还是南周,朝堂都不应该高高在上,凌辱他们。
连她都不信任阿澜公子,何况那么多江湖人呢?
姚宝樱趴在张文澜背上,再次叹了口气。
张文澜:“叹什么气?”
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