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姚宝樱与张文澜曾有被逼入绝境的一次。
他们被一伙人关入山庙中,姚宝樱被下了药。
她让他下山去搬救兵,留她在山上与这些匪贼周旋。她觉得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
那时候,张文澜已经开始跟着她学武。但是张文澜跟着她学武的第一日,姚宝樱就知晓他不是练武的料。她只是鼓励张文澜,只是觉得他学点自保的手段是有好处的。
他那点儿自保的三脚猫功夫,在姚宝樱心中,是无法应对这些盗匪的。
何况,落入此境,她亦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这位与她同吃同住、同行一路的少年郎是个冷心冷肺的郎君。他们在遇到这伙人的一开始,张文澜便说他们身上有凶煞气——
几个男人结伴而行,却向他们两个少年讨吃的,必然有诈。
张文澜说,不要管这些人。
然而这些人苦求,说他们曾是良民,是被兵匪逼上山讨生活的。山头被军队征用了,大将军要用地形和霍丘兵打埋伏战,他们这群匪贼被征兵。而他们这几个人,是从山上逃下来的。 姚宝樱总是为她的善心付出代价。
这伙人确实如张文澜所说,包藏祸心。她被下药,绑在庙中,让张文澜逃走搬救兵的时候,亦是觉得连累了他。
她没料到,张文澜去而复返,当真用他的三脚猫功夫回来面对比他强壮数百倍的匪贼们。
张文澜站在庙中,手持火把,一边冷静地威胁大家一起死,一边看向那双目湿润、被捆绑的少女。
这个故事,在姚宝樱的记忆中,是张二郎君最让她感动的时刻。
这个故事,在张文澜的心中,却拥有另一个版本。
他始终记得她被下药后的周身无力,趴伏在他肩头的柔弱无助。
匪贼们是人,只要是人,总有害怕的东西。毕竟世上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