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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摸着自己滚滚而跳的心脏,感觉到宝樱依然在自己附近,他才能压下那种烦躁,生出些欣悦。
欣悦中,张文澜傲慢非常地看一眼这个年轻人。
此人脸长面瘦,眉毛短,右边眉有一道断痕。肤色偏黑,唇色丰润。他看着双十年龄,戴着幞头,一身江湖人的青白色短褐打扮,头顶的灰土扑簌簌落一身,这人抹把脸,就仍不以为意地跟过来。
显然非常不羁。
而这个不羁的年轻郎君,其实从眉目间能看出几分俊色。不过站在张文澜面前,自然被这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郎君比得其貌不扬。
可这无名小卒心态好,竟然冲着张文澜笑。
而在他的笑意中,张文澜心跳又急了一分。
张文澜蹙眉。
如今出现在夷山的人,张文澜都心中有数。
都是他邀请来的、骗来的人马。这个江湖人,应该是姚宝樱那批鬼市中的某一个手下。
鬼市嘛。
张大人嗤之以鼻。
他在汴京三年,将汴京中代表江湖势力的鬼市压得抬不起头。而今鬼市靠着姚宝樱而苟延残喘,他看在宝樱的面子上,不和这些人计较。
这些人如今来夷山,显然是跟着姚宝樱来救高善慈的。
所以,面前这个跟着自己的江湖人,其实是敌人。
不必理会。
尽量远离。
但是该死。
地龙苏醒后,他的制毒山庄下的地洞被山石堵得一截又一截,他在其中鬼打墙,脑海中清晰的夷山地形图,此时全然无用。
当他要去的路径前方再次被一面本不应该有的墙堵住时,张文澜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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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宝樱好整以暇,双手负后,跟在张文澜身后。
他的心情如何不提,她的心情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