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睫毛上沾着困惑又伤恸的水汽。
如今张漠病危,樱桃远离。
樱桃像玉霜夫人恨张节帅一样,恨他。他和樱桃,会成为父母故事的翻版。
可是也不一样。
玉霜夫人是不知世情、不通情感的妖怪。他不是。
他是污泥中的白莲,是苍鹭丢下悬崖的水仙。
他披上人皮扮演君子,他在明面上让人无可指摘。同样是得到想要的东西,他相信自己会比玉霜夫人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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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的漏屋中,听完张伯言故事的人,许久不作声。
姚宝樱绷着身子,低着眼睛。
赵舜听到她僵硬的近乎沙哑的声音:“仅仅因为玉霜夫人有可能与霍丘人苟合过,你便觉得自己能借此断了他兄弟二人的仕途?”
张伯言:“如果玉霜夫人还活着呢?”
赵舜和姚宝樱一同看去。 张伯言却垂下眼,不肯再说了。
他总要捏一些把柄在自己手中的,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些江湖人。
张伯言靠着墙,要笑不笑地打量着他们:“小娘子,你先前和张二郎合作,想要杀我,必然是被他利用了。我看你年纪轻轻,少不得多嘴劝你,别和他走得太近。
“纤细敏感,无辜可怜,只是他们这种人的表象。他和他那个娘一样,稍有不顺,便要翻天覆地。”
而姚宝樱目光森冷地盯着此人,她的目光想剜人骨,但她当然不会那样做。
宝樱语气僵硬地吩咐桑娘好好照顾张伯言,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赵舜叹口气,等了一会儿,才朝忐忑的张伯言摇摇头,自去隔壁看望姚宝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