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漠每每感慨天下苍生无辜,有一日忽然告诉张文澜,他要隐瞒身份,去江湖上走一圈。
张漠说,如果他自己的计谋得逞,他和李元微便能赢得江湖人的支持,结束乱世之日指日可待。
张文澜要到很久后,才知道原来张漠在江湖上走一遭,便成为了“子夜刀”,和江湖人顶有名的人物交了朋友。哥哥那般有本事,难免让留在家中的人心情复杂。
掺杂羡慕与嫉妒的感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横亘于张文澜和张漠之间。
张文澜不愿意接收张漠的信件。
但张漠好像压根察觉不到弟弟的冷淡,总是寄来许多莫名其妙的信。
张文澜未必在意那些信,但玉霜夫人显然知晓此事。她在火烧张家的黎明中,笑问张文澜,张漠身在何方。
张漠身在何方?
也许在漠南,也许在北境。也许居无定所隐匿行踪,也许妖言惑众搅动风云。
无论哪种可能,那都和云州张氏无关,和张文澜无关,更和玉霜夫人没有关系!
当火海包围这对母子的时候,张文澜和玉霜夫人之间的愁怨到达极致。
当玉霜夫人将火把砸向张文澜的时候,趔趄摔地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玉霜夫人。
本为母子
,本不应如此怨恨对方。
既然本就生厌,为何要他出生?
张文澜发着抖:“你生下我,惩罚旁人。你毁了我,亦想毁了大兄。难道天下当真有生来便怨恨子女的人?”
“怎么没有,你不是见到了,”玉霜夫人被儿子掐住脖颈,她仍在喘着气笑,“我说过了,阿澜。”
她的声音,在张文澜的噩梦中如影随形——
“我、要、玩、死、你、们。”
玩死张节帅不够。
也要张节帅的家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