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文澜抬起眼皮。
张漠伏在案头,抬头真诚看着他:“你相信不相信,其实我是最希望你和姚女侠成就好事,百年好合的?我希望你获得幸福,也希望弥补遗憾。”
张文澜:“那你这是做什么?”
张漠开玩笑:“我不能看你欺负她的师妹呀。”
张文澜眸子一缩,微微哂笑。
他缓缓道:“云虹吗?她从来没有试图来过汴京找你,她心里怨恨你,你心知肚明。”
张漠立刻浮夸地捂自己心脏,朝后仰身靠着墙,装模作样地叹气:“哎,你就会戳我心窝。我要被气坏了,伤心坏了。小澜,你对哥哥太残忍了。”
张文澜:“……”
他的一腔戾气,在张漠的装腔作势下,诡异地平和下去。 这世上,有两人能压制他:一个是张漠,一个姚宝樱。
他们都光风霁月,呼朋唤友,天地皆爱。
此时此刻,张文澜望着寝舍中的烛火,难免生出一些被厌弃的孤寂感。他站在这间寝舍的空地上,闻着满室药香,身子一点点变凉。
张文澜痴声:“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
张漠:“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你是最好的,你只是不开心。小澜,追慕一个小娘子,不是像你这样,又逼又诱。好事见不到一样,坏事却做尽。追慕一个小娘子,就应该学我……”
他又要开始讲他那臭长情史。
张文澜听得耳根子都生茧了。
可他忍耐着,咬紧牙关不语。
偏张漠大概自己也病久了,偶尔有人聊天,他那点儿近乎混账的肆意涌上来,让他总结道:“……所以,你当待人真诚,少些算计,与人为善,好运自然……”
张文澜霎时色变。
方才他还有点血气,在张漠这样说的时候,他冷不丁抬头,那种阴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