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二人呼吸交错,身体相挨,极淡的药香裹挟花香,丝丝缕缕沁入宝樱鼻端。花香、花香……是方才市集沾上的,还是……紧张之余,宝樱头脑混乱,骤一下抬眼。
张漠朝她贴来,“嘘”一声。
半开半昏的窗口外有人影过,张漠拉着姚宝樱蹲下去。因地方狭小又怕对方出事,二人距离很近。所以宝樱猜,大伯搂住她肩、几乎半抱住她,也是这个目的吧?
姚宝樱盯着张漠。
黑暗中,姚宝樱看到张漠的脸色发白,他鬓角沾着汗,眉心的朱砂痣更加冶艳了。触及她刺探的目光,他一怔,不知误会了什么,眉目间生出一丝笑意。
姚宝樱挪开目光,不断透过地上的影子,观察屋外:百姓哭泣,刺客喝问。
待这几个逡巡的刺客离开房舍附近,二人才得以呼吸。
张漠走到房舍里间,掀开一张笸箩。姚宝樱探身一望,发现笸箩下是一个灶台,灶台无火无炭,往下黑漆漆,竟像是一个迂回弯曲的朝下地洞。
姚宝樱惊讶。
张漠看到地洞,目中笑意加深:“以前汴京城被火烧的时候,许多人家中都挖了地洞,好逃出生天……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家房舍已经没人住了,但地洞没有被填上。”
他朝姚宝樱递出手:“来。”
两只手间,捆缚他们的链条松垮垮地垂在地上,发出极轻的磕碰声。 姚宝樱的手并不伸过去,只探头。
他怔一下,回头看她。
姚宝樱轻声:“大伯,我们能摆脱那些刺客吗?”
他以为她担忧二人处境,便放柔声音:“刺客既然是追着我来,自然是因为张家内务。我方的人很快会反应过来……唔,比如二弟。若他发现刺客追杀,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
“我们只要下地洞,小心躲避,等待援兵即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