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意态慵懒的模样,大有你奈我何的意思。
姚宝樱不悦。
她目光化为剑锋,将他从上到下扫视,倒真的觉得有些棘手。纵她武力强盛,有很多法子逼人就范,但一则,宝樱不是恃强凌弱的人,更因身边有张文澜这种下限极低的人作对比,她时时警醒自己不要变成他那一类的人;二则嘛,张文澜还在病中。
她岂能对一个病中的郎君发火?
可若如此轻饶,某人难免觉得她好欺负。
她思考时,手指无意识松开他手腕,摩挲他下巴,让他抬起脸颊。
帷帐委地,暖香浮动。
帐纱被少女扯得乱扬,床榻间,青年的下巴,在皎白间,生出一片错乱的红色。他的睫毛也颤了颤,眼中有流光波动。
张文澜素来能忍,他一丝气息也不乱,姚宝樱便没有察觉这番动作的佻达感。姚宝樱心中思忖一二,她依然刻意避过他的容貌带来的视觉冲击,只专注盯着他的眼睛。
姚宝樱弯起眼睛,笑道:“你当真是定了条条框框要我遵守,却连你的至亲都不愿做面子,引我见一见?”
张文澜冲她弯眸。
他说的大义凛然,语气却轻飘飘,实在让人看不出他是在意他大兄,还是不在意:“你我之事,止于你我之间即可。我收留你在张家小住,自然有我的原因。日后你说不得要恨我,这份恨,却不当牵连我大兄。”
恨?
姚宝樱冷笑。 有指望,才会恨。她对他一丝指望也没有,岂容他自大?
她原本便猜他有某些目的,因不愿与他相交而对此不闻不问。但如今她渐渐生疑,疑心他的目的,是否会坏自己的好事?那看来,留在张家小小调查,倒确实不算出格。
姚宝樱便甜甜道:“你我之事,当然止于你我之间。不过,夫君难道觉得自己赢了吗?将我困在这里,你便是赢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