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中生出了许多对陌生人的提防。她瞬间摸刀爬起,见窗子半开,外面雨帘淅淅沥沥,一道濛濛人影站在那里。
少年张文澜轻声:“樱桃,是我。”
屋中少女迷惘,听到他柔声低语:“我可以找你聊天吗?”
宝樱迷糊着说:“是刚到汴京,有了新房子新屋子,但你还是害怕吗?”
“是啊,”门外少年隽白的脸在雷电光下若隐若现,浮起微暖光辉,十足冶艳,“我们在野外都是一起的,你不在身边,我很不安。”
他靠着花言巧语进屋,趁着宝樱困顿时摸上她的床,将她搂入怀中,自背后贴着她。
宝樱压根不怕他,又太习惯他这痴缠劲儿。
何况少年爱洁又爱美,总将自己打理得十分精致。
他气息清甜温暖,面容隽永风流,每每贴上时,宝樱都有一种神志不清般的晕眩感。她蜷缩着身子倒头继续睡,哪里知道她的情郎压根不困,俯着眼,在黑暗中观察她。
好些时候,张文澜很羡慕宝樱。
没心没肺,心性豁达。她的睡眠这样香,半途醒来都可以再次入睡。而他常年精神敏锐又紧张,易受惊易惶然,夜里总睡不好。
他们是这样不同的人,因缘际会强凑一处。
张文澜伸指,轻轻捏一下她脸颊。 她闭着眼,张口轻轻“啊”一声,警告:“别逼我起来打你。”
然而她声音软绵困意连连,听在少年耳中,像一团棉花糖烤着火,细絮很快就要融化了,噙在口中满是糖香,哪有什么威慑力?
少年含笑:“你不舍得的。樱桃待我极好,我心里是知道的。”
他又垂目望她,轻轻托着她细窄肩背,声音熨到她耳边,灼热又柔和:“樱桃,你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我们成亲吧。待我大兄来找我了,我就让他登门提亲。”
他煞有其事:“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