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你真的有病。”赵文胡乱摸了两把眼泪,突然察觉到什么又改口:“算了,你还是不要有病了。”
祁越在旁边听得脸有点抽抽,眼见着季瑛一个白眼已经翻了过来,张口大概又是什么损话,他连忙打断:“允周现在能说话吗?”
“一点声儿可以。”季瑛答道,“刚问他要不要喝水还挤了个喝字出来。”
季知野在祁越身后,无声地搡了下他。祁越立刻会意,走上前去和徐允周那张苍白、毫无血色、透着死志却又装作状态良好的面容对上,淡淡道:“你想走吗?”
“什么啊,祁越,你让他现在走去哪儿。”赵文刚把眼泪擦干净。
徐允周漆黑的瞳孔缓缓转向祁越,定定地看了几秒,强行拉扯着嘴角挤出个有些丑的笑出来。祁越伸手摸了摸他发冷的面部肌肉,看出了点他的心思:“你只需要说想不想。”
赵文也意会到点什么,声音突然有点低:“徐家不会放人的,他之前就想彻底远走高飞,但是走不出去。”
“……允周,只要你想。”祁越顿顿,毫无征兆地低骂着,“我会竭尽全力让你彻底摆脱这群傻逼。”
徐允周翕动了下嘴唇,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两下,僵硬的唇角也费劲勾着。
祁越从他微弱的气声中捕捉到个字眼,冲他了然点头。
徐允周死亡的消息在三天后传遍了整个华京,一时间满城风雨。祁越坐在落地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来回拨着桌上的瓶盖,他等待的时间几乎长的有些过分了。
他起身走向走廊,从上向下俯视着正在客厅着守着的龙华,祁越声音有些懒,还带着格外明显的不在意:“祁鸣山什么时候回来。”
“祁先生让少爷再等片刻,他随后就到。”怕龙华和祁越起争执的管家,几乎是立刻便张嘴回答了祁越的问题。祁越并未多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