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寒冷的刀。
季知野此时此刻的无力感,丝毫不亚于当年看着母亲死去。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感受到,最后被迫接受了亲生母亲死在眼前的事实。
可这一次,他分明感受到了,却依旧没有成功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季知野胸口突然有些喘不上来气,忍耐着这股郁气,强忍着往后再翻了一页,上面的内容映入眼中,季知野突然觉得整个身体都是发冷发寒的,他像一具已经冷却的尸体,僵化在原地。
所有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在瞬间翻涌,在季知野听见花瓶破碎的巨大响声前,他甚至没有意识,就已经满手一片鲜红。
匆匆赶上楼查看动静的管家和保姆都被此情此景吓了一大跳。季知野此时的状况看着颇为骇人,阴郁的面色、暴起的青筋和绝对说不上稳定的精神状态,都印证着一个不争的事实——季知野有心理疾病。 如果季文捷在场,他大概会被直接拉回那天被季知野摁在地上殴打的噩梦瞬间。
管家急忙拨通了季行城秘书的电话,又迅速叫了医生赶过来。片刻后,季知野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熄着屏幕的手机,像是在等待什么,果不其然,祁越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他拿起手机,背靠在床尾,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喂。”
“怎么了?”祁越仿佛格外敏锐,低声询问着他的状态。
季知野听到祁越声音的瞬间,努力平稳着呼吸,平静的慢慢说着:“我想见你,祁越。”
“我……”
“我想见你。”
守在季知野身边的人低着头,表情都有些诡异,尤其是在听见季知野重复第二遍时颤抖的声线,他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
祁越那端沉默了良久,他哑声:“我来接你。”
祁越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用了这段路程三分之二都不到的时间就抵达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