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廊檐下慢吞吞走着的绛紫身影,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心头惴惴,趴在月洞门处瞧。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再度逼近,眼下已无退路,若是被架着去宁宗彦面前,她这已经给宁宗彦留下极深印象的脸肯定会被扒个底朝天。
不如去老夫人面前搏一搏。
老夫人虽看重长孙,但那时裴氏求着老夫人答应兼祧她才明白,老夫人并不大愿意,还一直固执的想替宁宗彦寻求门当户对的姑娘。
可惜那时崔叔在裴氏手中拿捏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后来崔叔离开,她却辗转落入宁宗彦手中下叫他替自己报仇,结果自己栽了进去。
而今裴氏已经有了心心念念的孙儿,也不再需要她。
若是她得知宁宗彦对自己强取,定是不会冷眼旁观。
她思及此,当即跑了出去。
“老夫人,您菩萨心肠,求您救我。”她扑通跪在了殷老夫人面前,戚戚哀哀地抱住了她的腿,“您一生戎马,为国为民,看在衡之的份儿上,救救我罢。”
她拿出从裴氏那儿学来的本事,哭得极惨,那脸本就肿胀丑陋,这么一哭,当即把殷老夫人骇了一跳。
嬷嬷挡在老夫人身前:“这是哪来的牛鬼蛇神。”
老夫人定了定神:“等会儿,你方才说什么,你是……”
“是我,冯倚寒。”她重重磕了个头。 “怎是你。”老夫人瞪眼斥道,“你背弃亡夫,还有脸回来。”
“老夫人恕罪,您被蒙骗了,可是兄长对您说的,事实根本不是如此,倚寒实则……实则是被兄长囚了起来。”
她故意夸大其词,说宁宗彦是如何如何待她,她过得如何暗无天日、崩溃痛苦,还落得一身病痛。
“若您不信,大可去长公主府一问,府上的青云女使正是长公主派来照看我起居的。